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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幻觉、神志不清还要吃为何云南人对菌子爱得如此深沉?


/ 2020-09-01

  夏季雨水充沛,山林中的野生菌蓬勃生长,这可中了敢吃山珍的云南人的下怀。对于云南人来说,一个不吃菌子的夏天是不完整的。就算是冒着中毒的风险,也要来一盘爆炒见手青大快朵颐,堪比顺德人对鱼生的情怀。

  如果是隔夜菜,必须重新爆炒,用微波炉加热照样会中毒。中毒后产生的幻觉不尽相同,有人说自己看到了满天的水母,有人躺在沙发上划船,有人在天花板上看到恐怖片,有人看到一屋子的小人飞来飞去……

  吃菌中毒会出现什么症状呢?胃肠炎型中毒,会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眼中可引发休克昏迷甚至死亡。神经精神型中毒,有胃肠炎症状,伴随幻觉出现,个别死于呼吸或循环衰竭。

  另外还有溶血型、脏器受损型、日光皮炎型等中毒类型症状,其中肝脏受损最为危险,病死率高达90%。

  如果不幸中毒,切记要第一时间送医。患者意识尚清醒的情况下,可大量饮用温开水或稀盐水,然后用筷子、手指、汤勺等硬质东西刺激其咽部,帮助呕吐。如果发生呼吸心跳停止的情况,可进行口对口人工呼吸及胸外心脏术抢救。

  为什么几百年来,人们总是热衷于服用蘑菇这一类天然致幻剂呢?科学家们注意到了这一现象,并深入研究,希望从中发现致幻剂对人类大脑及意识的影响。

  今天路上读书给大家推荐纽约时报年度好书《如何改变你的意识》(How to Change Your Mind),帮大家从科学的角度了解迷幻剂。

  展开介绍前,咱必须先强调一点:由于物的特殊性质,考虑到它们的潜在危害,联合国的《精神药物公约》对其中许多药物的使用范围做了严格限制。

  大多数国家,包括我国,也将各种迷幻剂列为违禁药物。所以,出于对自己健康的负责以及做个守法公民,各位,无论何时何地,请千万不要尝试物。

  不过,除了远离,咱们还应了解一下关于它的知识,认清它的原理与作用,从而有利于我们用更理性的眼光看待它,更好地避免它的潜在危害。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有很多手段来改变自己的精神状态,比如喝茶、喝咖啡、喝酒。这其中很多方法,都是通过摄入特定的生物制品来实现的,比如含有咖啡因的茶叶和咖啡豆,谷物发酵产生的乙醇等等。

  其中,最出名的致幻物质来源,当属迷幻蘑菇。迷幻蘑菇是什么呢?它几乎涵盖了裸盖菇属、小菇属等多个属的大约200种真菌,这些真菌含有各种各样的迷幻物质,比如裸盖菇素、脱磷酸裸盖菇素等等。

  考古研究发现,人类使用迷幻蘑菇的历史长达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比如生活在中美洲的马萨特克人,从好几百年前开始,就用当地生长的迷幻蘑菇来治疗疾病和举行宗教仪式。这是因为,他们觉得,吃了这种蘑菇就能让人进入超自然的状态。

  直到1950年代,来自欧洲的旅行者才从这些原住民口中得知迷幻蘑菇的秘密。1958年,瑞士化学家艾伯特·霍夫曼成功把这些蘑菇中的致幻成分分离出来,并且找到了化学合成裸盖菇素的方法。

  顺带说一下,这位霍夫曼一辈子的研究都跟迷幻剂紧密相关,早在1938年,他就成功合成了另一种著名的迷幻剂LSD,也就是二乙基酰胺。

  在南美洲的亚马逊盆地,生长着一种叫卡披木的藤本植物,当地人会用它和其他植物制作名为死藤水的饮料。卡披木藤含有多种生物碱,而另一种主要原料绿九节则含有二甲基色胺,它们共同作用就能带来致幻效果。

  早在16世纪,抵达南美的欧洲人就发现,这里的原住民有使用死藤水的习俗。在当地部落,服用死藤水常常被作为宗教仪式的一部分。

  当然了,这不是说你随便拔几根藤煮一煮喝下去就行,而是需要萨满或者有经验的人指导下进行。有意思的是,生活在当地的美洲豹,偶尔也会吃下用于制作死藤水的植物,在林子里出现幻觉。

  动物吃致幻剂,是不是特别新鲜?想想豹子在丛林里头晕目眩的样子,挺奇特的吧?不过,还有更奇特的——动物身上长致幻剂。

  在美国西南部和墨西哥北部地区,有一种科罗拉多河蟾蜍。一旦遇到威胁,这种蟾蜍就会喷洒毒液,当然,蟾蜍喷毒液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毒液中含有一种强力致幻剂,叫5-甲氧基二甲基色胺,名字有点长,我们不妨就叫它蟾蜍素吧。

  直到1992年,科学家们才开始认识到蟾蜍素的性质,又到了2010年以后,美国政府和中国政府才先后把它列为管制药物。

  作者波伦先后尝试过三种迷幻剂:LSD、裸盖菇素和蟾蜍素,它们都是色胺类的致幻物质。在我们体内,最常见的色胺类物质就是五羟色胺,它又叫血清素,是神经系统中一种很重要的神经递质,能跟多种不同的受体结合,传递神经信号,进而调控各种生理反应。

  波伦吃下的那几种迷幻剂,有着跟五羟色胺相似的化学结构,所以能鱼目混珠,跟一种叫五羟色胺2A的受体结合。

  这种受体不仅在大脑皮层广泛分布,又跟认知、感觉、想象、情绪、记忆等等大脑活动密切相关。因此,当大量的这类致幻剂分子闯进大脑,一部分神经元的正常活动就全乱了套,导致我们的意识和感官发生剧烈的变化。

  2014年,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的科学家们,用脑磁图技术来研究裸盖菇素对大脑的影响。结果发现,一些原本相对独立的脑部区域产生了更多交流,比如负责记忆的某个区域跟情绪或者视觉有关的区域之间出现了信息传递。

  在体验迷幻蘑菇的时候,波伦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变成了他去世多年的爷爷,还看到向导的脸变成了马萨特克老太太玛利亚·萨宾娜,也就是那位第一个把迷幻蘑菇介绍给欧洲人的印第安人。

  换句话说,在迷幻剂的作用下,大脑仿佛发生了重置,把原本自顾自的脑区关联到了一起。这跟所谓的联觉有些相似,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感官刺激能引起另一种感官感受,比如听到某些音符会看到颜色,或者看到某些符号会产生味觉。

  所以,咱们不难看出,迷幻剂的这种特性好比是把双刃剑:如果在药物作用下,周围的视觉和听觉等等感官受到刺激,刚好跟过去的不良记忆或者情绪形成联系,就可能带来痛苦的感受。

  但反过来,如果能控制好服药后的感官刺激,或许就能引导出更积极的迷幻体验,让人对自身和世界产生新的认识。

  事实上,物对意识和感受的作用,不仅能让病入膏肓的人笑对死亡,也能帮助其他人找到新的活法,比如对抗成瘾。

  2009年,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科学家们做了一项研究,发现裸盖菇素有可能帮老烟民戒烟。不过这项研究的样本量不大,只有15个人,但在经历迷幻体验之后,80%的参与者没有复吸;一年之后,三分之二的人成功戒烟。

  有意思的是,越是迷幻体验强烈的参与者,对生活改观越大,重新吸烟的可能性也越低。听上去,这有可能是很多老烟枪的福音,没准儿哪天戒烟就不再是个事儿。

  不仅是戒烟,还有科学家希望用物来解决酒精依赖问题。比如2015年,新墨西哥大学的一项研究发现,在使用裸盖菇素后,有酗酒问题的参与者,饮酒量有所减少,这种变化至少持续到了实验后9个月。

  除了对抗成瘾,研究者也在尝试用物治疗抑郁。2016年,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给6男6女一共12名抑郁症患者服用了物。

  原本,这12人的抑郁症都很顽固,一般的疗法都没什么效果,但利用物配合心理治疗后,研究人员发现,他们的抑郁症状得到了显著缓解。似乎,物在这个过程中发挥的作用,是让患者重新感受到自己与生活之间的联系。

  在过去,对迷幻剂的研究让我们得以分离出真菌和动植物中的致幻成分,却又因为鲁莽的行为引发致幻药物滥用,葬送了研究前景。而现在,通过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新研究证据,科学家们正在赋予物新的意义。

  在将来,那些为数不多的可以研究物的科研团队,应该会用更加完备可靠的结果,让人们对物有所改观。到那时,问题的关键也许不再是它们如何改变你的意识,而是怎样更明智地利用这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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